粒不易察觉的褐斑。
他扯了一下嘴角,那几道法令纹就跟着动了动,活脱脱一个四十大几、被生活和酒精泡坏了的落魄中年。
"手艺不错。"刘东说,而另一边的饭岛和杨小乐简直是看呆了,洛筱这化妆术简直是神了。
洛筱嗤了一声,又偏头看向饭岛爱:"你这儿有男人的衣服么?他身上那件太扎眼了,沾着血出去跟没画这张脸一个样。"
饭岛爱垂着眼想了片刻,忽然"啊"了一声,转身走进客厅那间橱柜翻了一阵。
然后她捧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棉麻和服,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羽织叠放在一起,里面还夹着一条藏青色角带。
她把衣服抱过来放在榻榻米上,轻声说:"这、这件……是新的,没穿过。"想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"放在这里好久了。"
刘东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一个塑料袋里,换上了那件深灰和服。
棉麻的料子挺括,剪裁宽大,套在身上正合适,他用角带在腰间扎了两圈系紧了,宽大的袖口垂下来,手里拎着枪都看不出来。
洛筱上下打量了一遍,视线最后落在他脚上,皱了皱眉:"鞋不行,皮鞋配和服,像什么样子。"
饭岛爱连忙说:"玄关鞋柜里有木屐,是我父亲的,他个子跟这位先生差不多……"
洛筱点了点头,刘东换上木屐,底齿打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,他在原地走了两步,鞋子稍紧,但不碍事。
洛筱目光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在角落壁橱上搁着的那只半满的烧酒瓶上——瓷瓶,棕褐色瓶口塞着木塞。
她把瓶子拿下来扔给刘东:"拿着。"
刘东抬手接住,拇指拨开木塞闻了闻,烧酒的冲劲儿直窜鼻。他把木塞重新塞好,把瓶子拎在手里,拇指勾着瓶口的绳环,松散地垂在身侧。
月光底下,一个穿深灰和服的中年人拎着酒瓶歪歪斜斜地往巷口走,背影融进夜色里。
过了夜里十一点,神户老居民区除了主干道尚且留着几分活气,巷子深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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