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武长生就醒了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,在二处行动科科长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干了十年,才终于轮到他升迀。
当然,他心里还揣着别的事儿——今天礼拜天,答应了儿子去郊游,小女儿昨晚临睡还缠着他问"爸爸明天带不带风筝"。
老婆在市政府上班难得休一天,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出去走走,这事儿在他脑子里盘了好几天了。
他翻身坐起来,光脚踩上拖鞋,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,怕吵醒还在睡的娘仨,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吃的、喝的、还有准备露营的帐篷……。
天还没亮透,客厅里黑沉沉的,窗帘没拉严,一道淡白色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,勉强能看清东西。
武长生走到客厅中央,两手举过头顶抻了个懒腰,骨节噼啪响了两声,浑身舒坦。四十岁的男人,身体还算硬朗。
这些年干行动科熬过多少个大夜,但白头发没几根,腰板也挺得直,连床上那点事都让老婆十分满意。
他伸手去摸墙上的灯绳,指尖刚触到那根细麻绳——
身子突然僵住了。
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从后脊梁一路凉到尾椎骨。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悬在半空,指头微微蜷了一下,没敢拉。
因为,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客厅里光线暗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中间,两条腿岔开着,胳膊搭在膝盖上,手里那个东西——武长生太熟悉了,那是把手枪。
武长生干了半辈子反谍工作,也练就了一番处世不惊的本领,他悬在半空的手指慢慢放下来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硬撑着把声音压稳了,低声说:"朋友,你是什么人?"
沙发上的人淡淡一笑说"武科长,坐下来聊聊,如果你不希望打扰到你家人的话。"
武长生的眼睛往卧室门的方向偏了一眼。门关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他老婆睡觉沉,两个孩子更是贪睡的年纪。
他慢慢把腿弯下去,屁股挨上那人对面的沙发上。坐是坐下了,腰却没靠进靠背里,整个人僵着,像弓弦绷到极限还没松开的那个临界点,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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