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憔悴的面容，然而——
那面镜子里，站着的却是昨晚那位“另一个他”。
脸，完全一样。
眼神，却不同。
镜中的“陈传”眼眸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，里面没有凡人的慌张、疲倦、困顿，只有古老、淡漠、如审判者般的冷静。
他正缓缓张口，像要说话，但嘴唇动了一动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陈传喉咙紧绷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下意识伸手去触碰镜面。
冰冷。
镜中的“他”也伸出手，两只手掌在镜中重合。指尖的那一瞬接触，下一秒，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，层层涟漪中，一座古老建筑群的轮廓若隐若现，那是不朽宗的山门！
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炸开：“你不是你——你是一个意识备份，一个‘界外体’，为抵御即将到来的‘虚相干涉’所准备的种子人格。”
他猛地后退，镜面如潮水般暗去，重新变成普通玻璃，阳光照上去，反射着早晨的光辉，一切仿佛只是梦。
可他知道，那不是梦。
走出房间，小姨正在厨房忙碌，锅铲翻炒的声音依旧清脆，小表妹在餐桌旁画画，小姨夫坐在沙发上读报纸——一切宛如昨日的重复，甚至连锅里炒的是哪道菜都与昨天一模一样。
陈传低声道：“姨夫，我刚刚……好像梦见自己在一个叫‘不朽宗’的地方。”
“哦？”陈力头也不抬，“那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陈传沉默片刻：“像……修仙宗门。我还梦见了修士、傀儡、灵兽，还有一种叫‘虚空纠缠点’的东西。”
“梦都是反的。”陈力语气依旧淡漠，“你啊，别总胡思乱想，好好想想，现实世界里怎么活下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陈传正欲辩驳，忽地手机一震。
他打开一看，一条短信赫然跳出：
【陈传，请立即前往“市博物馆·穹镜展厅”，编号X-404特展已激活。】
末尾是一串奇异字符：【??】【意识确认码：CH-β－醒者之一】
“醒者之一……我？”
他的手指在短信上轻轻一顿，眼前顿时出现一幅画面，那是一张布满镜面的展馆俯视图——与梦中一模一样！
此刻，他的额头冷汗再度滑下。
萧陈猛然睁眼，吐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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