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一片黑色的海面,海面下是无数光线在穿梭,光线交织成路径、规则、循环。人在上面行走时,不再感觉到泥土或风,只感觉到被指令牵引的律动。可我知道,意象终归是意象,真正要表达的是他想把“虚无”命名为“真实”的别样逻辑。
“但怎么能知道它是真的存在?”我冷冷追问。问题不是为反驳,而是想把他的论断拖回可检验的地面。真理在对话中被锻炼得更坚固,或在质疑中崩塌。
他沉默了一瞬,像在从记忆或预备好的演讲稿里挑词,然后缓缓道来:“这里的人被当作罪人,被强加上‘躯体’的枷锁,流放到你们这个看似鲜活、实则被包装的世界。寿命变成刑期,永无止境的欲望变成监牢,日复一日的劳作与消费,是我们为过错赎罪的方式。你以为你拥有选择?不,你只是遵循被设计好的路径:学习、工作、结婚、生子、住房。这套剧本足以把大多数人的余生绑定得服服帖帖。”广袤、无限,却又是彻头彻尾的虚无。没有天地、没有花草,甚至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实体。那里的存在是以算力与法则凝合的形而上体系,生命在那里是状态的稳定点,是某种持续被运行的过程,而非你我肉身所能感知的重量与纹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