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一文钱。后来村里闹瘟疫,他挨家挨户送药,自己染上了,死了。”
安陵候点点头:“那就是‘一’。那位先生,他没读过多少书,没讲过什么大道理,可他一辈子都在好好做人。他心里没有那么多‘二’在打架,他只知道,该帮人就帮人,该教人就教人,该救人就去救人。他活成了‘一’的样子。”
他望着老者:“你方才问,那个‘一’是什么?本官以为,就是人心最初的那个样子,那个还没有被分别、没有被撕裂、没有打架的样子。所有的学问,不管叫什么名字,不管怎么讲,都是在帮人回到那个样子。回到那个样子,就是好好做人。好好做人,就是回到那个样子。这是一件事,不是两件事。”
老者沉默良久,忽然拄着杖站起身来,颤巍巍地对着安陵候深深一揖。
安陵候连忙扶住他:“老丈这是做什么?”
老者直起身,眼眶泛红:“老朽活了七十三年,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读过的书越多,见过的事越多,越不明白为什么这世道总是好不起来?今天听大人一席话,老朽明白了。不是学问没用,是学学问的人没用。不是道理不对,是讲道理的人自己没活成那个道理。”
他伸手拉过狗蛋,按着他的头给安陵候磕头:“孩子,记住大人的话。长大以后,不管读什么书,学什么本事,别忘了,都是在教你好好做人。你要是忘了这个,书读得再多也没用。”
狗蛋被按着磕了三个头,爬起来,仰着脸问安陵候:“大人,那您活成那个‘一’了吗?”
安陵候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他蹲下身,与狗蛋平视,轻声道:“还没有。大人心里也有两个声音在打架,有时候这个赢,有时候那个赢。大人也在学,学着让它们少打架,学着回到那个‘一’的样子。”
狗蛋眨眨眼:“那您能学到吗?”
安陵候望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映着灯笼的光,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但大人每天起来,都在往那个方向走。走一步,近一步;走两步,近两步。也许走到死的那天,还没走到,但那也没关系。”
狗蛋歪着头想了半天,忽然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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