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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陵侯深吸一口气,拱了拱手:“在下安陵侯,久仰李先生大名。”
李不器哼了一声,也不还礼,大踏步跨过门槛,在矮几对面一屁股坐下。他的块头大,往那儿一坐,矮几都显得小了。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壶茶碗,皱了皱眉:“就这?”
安陵侯微微一笑,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碗茶:“李先生请用茶。”
李不器端起茶碗,一口喝干,把碗往桌上一顿:“茶太淡。有没有酒?”
安陵侯摇摇头:“在下不饮酒。”
李不器又哼了一声:“不饮酒,不杀人,你当什么官?”
这话说得直接,直接得有些刺耳。陈怀远脸色一变,正要说话,却被安陵侯抬手止住了。
安陵侯看着李不器,目光平静如水:“李先生,在下杀过人,杀得还不少。只是在下杀人之后,不饮酒。”
李不器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安陵侯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在下怕喝了酒,就忘了那些人的样子。”
李不器沉默了。
他看着安陵侯,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。那东西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被人从角落里翻出来,擦了擦,看见了上面斑驳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