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点什么。不能让她一个人站着哭,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些。他要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,哪怕什么都不说,就站在那儿。
可她又为什么要哭呢?
她昨天说,是来看他的。可看他就看他,为什么要哭?她认识他吗?他们以前见过吗?她不认识他,他也不认识她,她凭什么一看见他就哭?
安陵侯想不明白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,想问,又不知道怎么问。
女子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,也抬起头,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安陵侯心里一颤,赶紧低下头。
“你有什么想问的?”她说。
安陵侯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鼓起勇气,问:“你昨天……为什么哭?”
女子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放下手里的包子,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,然后望着远处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安陵侯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高兴。”她忽然说。
安陵侯愣住了:“高兴?”
女子点点头,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安陵侯看不懂的光。
“我听说清河县的事,听说你杀了那些人,分了那些地,办了那些学堂。我听说陈怀远他们来了,一个一个被你点醒,一个一个留下来。我听说密宗上师和禅宗大师也来了,跟你论法,论完了也不走。我听说孙木头走了,可走的时候放下了一辈子的执念。我听说张泥腿抱着账本哭,一个一个记那些死去的名字。我听说李不器来了,想打你,又舍不得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