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,真有道理。可贫道从来没想过,那个‘百姓心’,到底是什么心。是吃饱穿暖的心?是安居乐业的心?是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心?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安陵侯,眼眶微微泛红:“安陵侯,你方才说那些鱼相忘于江湖。贫道现在才明白,那些鱼之所以要相濡以沫,是因为它们已经离开了江湖。那个江湖,已经被那些世家门阀,变成了一汪臭水沟。它们想回去,回不去了。”
安陵侯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道长,在下再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道长读《周易》,想必读过‘一阴一阳之谓道’这句话。在下愚钝,一直想不明白,这‘阴阳’二字,到底是并行的,还是有主次的?”
白云子微微一怔,随即陷入沉思。
安陵侯没有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在下在清河县这几个月,见过很多事。有些人像太阳,高高在上,光芒万丈,可他们的光芒照不到那些阴暗的角落。有些人像月亮,自己不会发光,却能借着太阳的光,把黑夜照亮。还有些人,既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,他们是那些角落里的蝼蚁,一辈子活在阴暗里,从来没见过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