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安陵侯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：“忙不过来也要忙。在下欠的债太多，不还不行。”
禅宗大师也笑了：“好。贫僧就留在清河，看看你到底能还多少债。”
门外，那些不知什么时候聚拢来的百姓，忽然鼓起掌来。
他们有的扛着锄头，有的挎着篮子，有的抱着孩子，有的牵着牛。他们站在州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，望着门内的那几个人，望着那个穿着深青色长衫的年轻人，望着那个穿着暗红色僧袍的密宗上师，望着那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禅宗大师，望着那个灰白道袍的道士，脸上带着说不清的神情。
有老人开始抹眼泪。
有孩子扯着母亲的衣角问，娘，他们在说什么？
母亲蹲下身，轻声道，他们在说，怎么做好人。
孩子眨眨眼，那他们做好人了吗？
母亲望着门内的那些人，望着那个年轻人，望着那几个老人，望着那些穿着各色衣裳的身影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在做了。她说。在做了。
太阳升到了头顶，照在清河州府的牌匾上，那三个字闪闪发光。雾气散尽，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，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，不知要飘到哪里去。
安陵侯站在门槛前，望着那些渐渐散去的百姓，望着那些扛着锄头、挎着篮子、抱着孩子、牵着牛的身影，望着他们走进各自的巷子，走进各自的家，走进各自的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