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托着腮，看着他吃，嘴角带着一丝笑。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像是一朵在夜里悄悄开放的花。路明非吃着面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不是难过，是感动。感动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，只能用眼泪来说。他一边吃一边哭，眼泪掉进碗里，和面汤混在一起，咸咸的，热热的。他没有擦，只是继续吃。吃完了，他把碗里的汤也喝光了，一滴不剩。
他放下碗，抬起头，看着母亲。母亲的眼睛又红了，可她没有哭。她只是看着路明非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妈都为你骄傲。”
路明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他站起来，走到母亲面前，蹲下来，把脸埋在母亲的膝盖上。母亲伸出手，放在他的头上，轻轻地抚摸着。厨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，照在他们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两个影子靠在一起，像一棵树和它的根。窗外，夜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。远处，有几声狗吠，又归于寂静。
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在母亲的膝盖上趴了多久。他只知道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，眼睛已经不红了，鼻子也不通了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好像都被母亲的手抚平了。他站起来，朝母亲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像是一朵在夜里悄悄开放的花。母亲也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