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了跟路明非心里一样的问题。那位美女老师没有生气，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笑意，像是在说“你们的新生都这样，不亲眼看见，永远不信”。
“你可以自己验证。你可以拿出来，用火烧，用锤子砸，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验证。不过我要提醒你，它虽然是在沉睡，可它不是死的。它只是醒不来，或者还没到时候醒来。如果你把它从福尔马林里拿出来，改变了它的环境温度、湿度、气压，它有可能会被激活。你不想看见一条活的龙幼崽在这间地下室里苏醒，对吧？哪怕它只有这么大，它的言灵也足以把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生命烧成灰烬。”
陈笑的手缩回去了，缩得比弹射还快。他的脸色白得像那瓶福尔马林，嘴唇发紫，整个人像一座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雕塑。
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，可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他的脑子里只回荡着几个词。红龙，幼崽，沉睡，言灵，烧成灰烬。那些词像一颗颗烧红的铁球，从他的耳朵里滚进去，在他的脑子里滚来滚去，烫出一条条焦黑的沟壑。他想问“那我们在这里安全吗”，可他没有问。他怕答案是“不安全”。他怕那位美女老师微笑着说“一般安全吧，只要它不醒”。他更怕她笑着说“安全，几千年来还没出过事”。那个“还没”比什么都可怕，因为它意味着事情没有发生，可它随时可能发生。
那位美女老师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，她把瓶子放回木盒里，盖上盖子，锁好锁扣，然后放回书架最底层。那几个动作一气呵成，熟练得像做了无数次，像是在说“不用怕，它不会醒的，至少今天不会”。
另一个美女老师走上前来，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她身上。她的个子比索菲亚矮一些，头发是深棕色的，卷卷的，扎成一个低马尾。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，很亮，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。她的中文比索菲亚还流利，甚至带着一点东北口音，不知道是在中国哪个地方待过很久。
“两位同学，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疑问。可有些疑问，不是靠听人说就能解决的。你们需要亲眼看见，亲手触碰，亲身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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