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叔闲的视线在壁画上游移，越看越觉得心头发紧。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其中一尊鬼神的蛇尾，那蛇鳞刻得极其细腻，指腹掠过时能感受到细微的鳞纹与冷意。可就在这一触的刹那，他的手猛地一沉——石壁仿佛变成了某种有弹性的皮膜，他的手指陷了进去！
“……怎么回事？”他低语，猛然后退一步。但壁画忽然像是苏醒了，一阵低沉的嗡鸣从石壁内部响起，如远古的龙语在咏唱。整面墙微微颤抖，鳞甲纷纷抖动，仿佛有千万条蛇在皮肤下蠕动。鬼神的眼睛齐齐亮起，赤红如血。
东叔闲还未反应过来，石壁上那尊他触碰过的蛇身鬼神竟然缓缓张口，露出满嘴倒刺般的獠牙，一道带有腥臭腐烂气味的绿色火焰从它口中喷出，却没有烧毁任何东西，而是如风一样卷向东叔闲。
“不——！”
火焰并未灼烧他，而是化作无数鳞片状的光斑，瞬间将他包裹。下一刻，一股剧烈的拉扯力从脚底传来，如深海的漩涡般撕裂现实。他甚至来不及挣扎，就被那堵壁画活生生吸了进去！
剧痛、撕裂、眩晕、冰冷。仿佛灵魂被剥离再塞入另一个皮囊。
睁眼时，他已不在龙族祭坛的大厅中。天空是一片浑浊的赤红，像被鲜血洗刷后的夜色，翻滚着漩涡般的云团。脚下是一座巨大的熔岩裂谷，硫磺味浓烈如腐肉炙烤。他正站在一块浮动的黑石之上，四周环绕着无数高耸的石柱，柱上攀爬着与壁画中一模一样的人身蛇尾的鬼神，它们不是雕塑，而是活生生的存在。
它们嘶吼、怒嚎，喷吐毒焰，在空中如巨龙盘旋厮杀。那蛇尾缠绕在对手脖颈间，剧烈地收紧，直至“咔嚓”一声将骨骼折断，然后猛地甩向岩浆深渊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毒气，远处甚至能看见几尊鬼神的尸体被撕裂成几段，内脏还在蠕动。
东叔闲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色的印记，像某种烙印，在灼烧中浮现为一段古老的铭文。他大口喘气，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混杂着哭嚎声，仿佛这些鬼神曾经是被诅咒的龙族祭司，如今在死后仍被永世困于此地，演绎一场永无休止的地狱战争。
“这不是幻觉……”他喃喃，拔出腰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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