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日头已渐高，窗外光影斑驳，晨雾褪去，清风中微微送来一缕酒香与市井喧响。二楼上的小间中，气氛却如冷泉流淌，温润中暗藏寒意。
萧陈取过酒壶，斟满二人杯中，口中却淡淡说道：“你我初识，便言语酬对、互启心扉，说来是缘……但这缘，有时也未必全是善意的馈赠。”
书生公子眉头微扬，眼神中掠过一抹锐利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萧陈端起酒杯，未饮，只轻嗅杯中之香，语气缓慢而平静：“十日前，你在北城渡口出现时，曾与一名背剑黑衣人擦肩。那人我恰巧认识，是幽冥山门下内堂执事。若非目力过人，一般人怕是认不出那印记。”
书生手中杯盏微顿，随即一笑：“哦？看来兄台不只是灵力非凡，更眼力如鹰。可你如何确定我并非只是凑巧路过？”
萧陈不动声色，终于抿了一口酒，神色淡然：“我并未确定。可你既未避开，也未遮掩，反倒似乎是……想让我看见。”
此言一出，空气中仿佛温度瞬间下降几度。
书生公子沉默片刻，目光缓缓转向窗外那一片静立的竹林，良久方笑道：“世上事，岂有那么多巧合？你既知道他是幽冥山之人，又怎不怀疑我同是魔道？”
“我怀疑。”萧陈淡淡回应，“所以今日请你饮酒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书生终于朗笑出声，拍案而起，又很快坐下。他这才举杯一饮而尽，神色之间已无半分伪饰，反而显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：“你不是凡人，我亦不是蠢人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坦白些。”
萧陈不语，只是缓缓点头。
书生自倒酒，神情渐归肃然，语气变得沉稳：“我名柳归池，昔年出自中域‘丹霞宗’，后宗门覆灭，亲族尽亡，被幽冥山所俘，强逼修其鬼道功法。幸得师父旧友相救，方逃脱魔掌，隐姓埋名至今。”
他抬眸看向萧陈，目光中有锋、有诚，也有试探：“我知你身上杀气凝实，且曾以灵魂之术救活一具尸体，定非普通修士。此地若真有魔道余孽活动，单凭我一人，难以应对。”
萧陈神色未变，心中却翻起一丝波澜。他本就不信这人只是个悠游尘世的游侠，但如今这番话，倒也合情合理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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