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灯泡子。
自己家还点着洋油灯,自然灾害最苦那几年啃树皮都没饿死,如今反倒过得肚皮贴脊梁骨。
拎着野物钻进灶批房,趁着天还没黑透,热水褪毛,柴火灶里火苗蹿得老高,油花子在铁锅里滋滋炸响。
炊烟裹着肉香顺着门缝往外钻。
等天际最后一抹亮色褪净,赵振国端了大海碗往堂屋去,汤面上浮着黄澄澄的油珠子。“清清,喝汤咧!“特意给你熬的催奶汤,油水足得很!”
这日子过得,稀碎!大海碗上好几个豁口,他刚才还试着磨一磨,怕割着媳妇的嘴。
赵振国连喊三遍,宋婉清才缓缓从里屋走出来。
宋婉清缩在墙角,眼刀子跟淬了毒似的盯着桌上青花碗。碗里油珠子漂着,斑鸠肉堆得冒尖,她却跟见着毒蛇似的躲得老远。
赵振国瞅着自家媳妇儿,蓝布褂子补丁摞补丁,松垮垮挂在身上跟偷来的似的。
在年月资源匮乏,偏生她白得跟山泉水泡的豆腐似的,腰是腰腿是腿,活脱脱天仙跌进泥潭里。
天生丽质,身材也好,可自己就是个混球。
设计人家,把人家搞到手,又不珍惜,非打即骂...
上辈子被迫清心寡欲到死,看到媳妇儿水葱似的脖颈直咽唾沫,裤裆里跟揣了火炉子似的。
可媳妇满心戒备,自己虽渴望跟她坐下来同桌共食,但也明白,他要是敢上桌,媳妇肯定是不会动筷子的。
“灶间还有,我上那吃去。不够了你喊我,我再给你添。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。
宋婉清僵立在原地,望着那碗热气腾腾,装满斑鸠肉汤的大海碗,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真实感,自己这是在做梦吧,还是说这是断头饭?
以往家里但凡有口吃的,他都是吃独食,有剩饭她就吃口剩饭,没剩饭就喝点刷锅水。
此刻,虽然饥肠辘辘,但又怕他另有所图,不敢轻易下口。
走出屋门,见赵振国光着膀子,打着赤脚,蹲在窗户下,借着屋内微弱的煤油光,捧着海碗,吸溜吸溜埋头在喝,但看着没什么稠东西,只有汤。
厨房的屋檐下,还挂着一只大野鸡。
这是上山打野货去了?可他怎么打的?没听过他家做过猎户啊?他天天瞎胡混,还会这?看到这里,这才掉头回了堂屋,端起碗,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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