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非常细微,像是被包裹在里面的人翻了个身,蜷缩的四肢微微舒展了一些,紧接着薄膜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,从内部向外延伸,像冰面被什么力量从底下顶破一样,裂纹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密,发出一种极其轻微的、类似于玻璃碎裂又带着一丝韧性的噼啪声响。
然后薄膜从中央裂开了一道口子,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。手指修长白皙,指节匀称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石一样莹润。那只手抓着薄膜的边缘往两侧一撕,整片琥珀色的外壳像一层蜕掉的旧衣一样从中央裂成两半,朝两边滑落下去,露出里面藏着的人。
舱室里瞬间安静得连空气都凝住了。
从隔离舱里坐起来的是一个女人。她的面容在灯光的照射下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——脸颊的线条从颧骨到下颌收束得恰到好处,鼻梁挺直而不过分高耸,嘴唇的轮廓柔和却带着一层天然含着的弧度。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眼睛,眼睑微微垂着,在睫毛的遮掩下流动着一层湿润的光泽,像秋日清晨湖面上浮着的那一层薄薄的水汽,清透、凉润、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的宁静。她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,光落在上面的时候像是在一片温润的玉石表面滑过,没有任何瑕疵,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。
整张脸上带着一种超越性别和年龄界限的圣洁感,像壁画里走出来的人物,被时间凝固在了最完美的那个瞬间。
她睁开眼,环顾四周,目光从胡巴那张张大的嘴扫到宁宁扒着边框的手,再扫到安妮微微收紧的下颌线,最后落在了陈军脸上。她缓缓坐直了身体,双腿从蜷缩的姿态舒展下来,踩在舱底柔软的内垫上,然后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、像是隔了很远的时间传过来的清润质感:“我是三道山娘娘。你可以叫我娘娘。”
胡巴的下巴彻底合不上了,嘴张着,半天才发出一个走调的“娘……娘娘?你这不是庙里那个神像里面画的那种……跟观世音似的……”
吴邪站在旁边,目光钉在那张脸上,像是被什么力量钉住了,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在寺庙里好像见过类似的面容……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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