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自保。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,金成浩看着窗外的行人,心里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。
严宰锡死了。
一个全南帮的头目,说死就死了。
那天晚上在公园,刘志学说“解决了不是吗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那一刻,金成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上了一条船,但这条船的方向盘不在他手里。
刘志学想让船往哪儿开,船就往哪儿开。
他金成浩只是一个乘客,甚至连乘客都算不上,顶多是个水手,干活的。
他以为自己是合作伙伴。
现在看来,他想多了。
万一哪天船翻了,第一个淹死的是谁?
不会是刘志学。
刘志学有退路,他是华国人,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,回国去。
但他金成浩没有退路。
他在仁川土生土长,所有的关系、人脉、生意都在这里。
真出了事,他跑不掉。
所以他需要拉人下水。
朴万奎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让朴万奎也沾上这摊生意,这样万一东窗事发,至少有人一起扛。
而且朴万奎是骨芒帮的人,真出了事,骨芒帮也会被牵扯进来。
到时候,他金成浩就不是唯一的靶子。
不是找盟友对抗刘志学。
他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实力。
只是找人分担风险。
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金成浩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