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一乱,最容易被剪掉的就是中间人。
老K不是第一次替人做中间,但这一次牵的是刘洋和狄浩。一个是集团老人,一个是西港正红的骨干。两边谁赢,他都拿不到好处,两边谁急,他都会先死。
他把包拉链拉上,楼下忽然传来关车门的声音。
一下,两下,接着又是几下。
老K的手停在门把上。
他慢慢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。
旅馆门口停了两辆商务车,车门打开,下来了七八个人。那些人穿得很普通,有人戴帽子,可他们下车后没有分散,直接往旅馆门口靠。最前面那个人抬头看了一眼二楼,老K立刻把窗帘放下。
他知道来不及了。
包不能带,带了跑不快。老K转身就往门口冲,拉开门,外面的走廊空着,灯光昏黄,楼梯口在左边。
他刚跑到楼梯口,楼下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上来了。
老K脸色发白,转身想往走廊另一头跑,可那边是死路,只有两间客房和一扇锁着的杂物间门。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,跳窗、撞门、躲床底,可每一个都来不及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上方忽然冒出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三楼到二楼的转角阴影里,半张脸被帽檐压着,看不清样子。
老K吓得差点抬手。
那人先开口,声音很低:“不想死就跟我来。”
西港老城区一栋旧楼里。
楼下是几间小店,卖烟、啤酒、电话卡和廉价盒饭。楼梯窄,墙上贴着早就褪色的广告,楼道里有一股潮味。这样的小区在西港很多,白天不起眼,晚上更不起眼,楼里住的什么人都有:赌场小经理、园区业务员、司机、翻译、临时过来躲几天的散客。没人会对邻居多问一句,多问一句,就容易问到自己不该知道的事。
客厅里坐着三个人。
茶几上放着快餐,两荤一素,米饭压得很实。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正在吃。他身形精瘦,头发很短,穿一件普通黑色T恤,吃饭很快,但不脏乱,像是习惯了在任何地方把饭吃完。桌上没有酒,只有几瓶矿泉水。
狗杂坐在长沙发一头,后背贴着沙发垫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很不自在。
他本来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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