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在队伍末排,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。
鲍济见在信访系统干了大半辈子,从县信访办到市信访局再到省信访局,跟无数上访群众打过交道,什么样的人都见过。
有哭的、有闹的、有跪的、有骂的、有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的。
这些人他从不发怵,但此刻站在李仕山办公室门口,心里却有些没底。
这个李秘书长的传闻太多了。
有人说他年轻有为,三十出头就当了省长助理,在开发区一手把汽车城搞起来,是周省长跟前的红人,将来还要往上升。
也有人说他手腕强硬,从县到市,再到开发区,栽在他手上的官员不计其数。
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鲍济见心里完全没数。
他侧过头,跟旁边等着的一个开发区干部搭话:“这位同志,李秘书长平时也是这样忙?找他汇报工作的人这么多?”
被问话的是财政局的副局长老周,也是一个健谈的人。
一听有人问,立马打开了话匣子:“可不是嘛!书记在开发区的时候就是这样,办公室的门从来不关,谁有事谁进去......”
说了片刻,老周问道:“你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信访局的。”鲍济见笑了笑。
老周“哦”了一声,打量了一下鲍济见有些发旧的白衬衣,很是普通,还以为是信访局下面哪个处的处长。
见他有些紧张,老周还宽慰道:“你别紧张,书记很和善的。”
“他在开发区的时候,连门口保安的名字都叫得出来。你进去就知道了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
“谢谢。”鲍济见客气了一句,不再说话。
老周的宽慰并没有让鲍济见放松多少。
开发区的下属觉得李仕山和善,那是因为他们是李仕山的人。
自己又不是这条线上的人吗?
信访局是个清水衙门,平时没什么人惦记,也没什么人拉拢,在办公厅的派系版图上属于无人区。
没有靠山,在省政府大院里就像一株长在墙根的草,哪阵风刮过来都得弯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