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信,但这几天他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,看不见,摸不着,却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,桌上的工作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,是舅妈。
章端接起电话,还没开口,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章端,你舅舅被纪委的人带走了。”
章端脑子嗡了一下:“什么?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舅妈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是你舅舅律所里的人打来的,说人刚刚被带走。他们也不清楚是什么事,你赶紧想想办法啊……”
章端强压下心里的恐慌,安慰了舅妈几句,说自己先打听一下。
挂了电话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舅舅怎么会被纪委带走?
会是什么事?
是律所的事,还是和自己有关?
他不敢往下想,慌张地拉开抽屉,拿起那部旧手机,拨通了郑柏松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一遍一遍的嘟声,就是没有人接。
他又拨了另外两个号码,同样无人接听。
章端慌了。
明明昨天还联系了,人都还在啊。
怎么突然就失联了?
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。
肯定是出事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把那部旧手机的手机卡取了出来,快步走进卫生间。
他把SIM卡扔进马桶,按下冲水键。
水流卷着那张小小的卡片旋转着消失在下水管道里。
他站在那里,听着水箱重新蓄水的哗哗声,直到声音停了,才走出来。
回到办公室,他把那部旧手机又拿起来。
这手机不能再留了,得找地方处理掉。
他刚走到门边,手还没碰到锁,放在桌上的工作手机又响了。
他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走过去,看了一眼屏幕,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