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用明说,事情就办完了。
所有口子都是顺水人情,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。
教育用地审批加快。
办学许可证从宽。
消防检查通过。
没有人觉得有问题,因为没有人会为这种事去跟唐博川的秘书较真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给领导办事,都觉得自己是那个懂得“只能做不能说”的聪明人。
本来这件事,只要学校不出事,谁都不可能关注偏远小镇上的一个学校。
可偏偏滨江区统计局在做去年GDP统计的时候,为了尽可能让区里的数字好看一些,把德安学校纳进来的税收放进了账。
那笔钱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个科目里,但做表的人没想那么多。
多一笔是一笔,GDP嘛,谁嫌多。
就是这一笔,让学校的资金流在财政系统里留下了踪迹,也让李仕山发现了端倪。
唐博川靠在椅背上,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,脊背更加发寒。
王卫江瞒着他打了招呼,越权办事虽然可恶,但这种事在官场上并不罕见。
他感到恐惧的是另一件事。
孙浩民为什么偏偏找上他的秘书?
整个安江官场谁不知道唐博川和李仕山的关系?
如果要打着李仕山的旗号办事,找唐博川的人是最安全的。
谁都不会怀疑唐博川会害李仕山。
孙浩民不是想给学校找个保护伞,他是想把这所学校绑在唐博川和李仕山两个人的名字上,绑得越紧越好。
这会成为他的一张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