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,你要是不去,她就把做好的菜端到宾馆来给你吃。”
那言说话的时候眼睛带着笑,那是只有对家人才有的笑:“就这么定了。晚上七点,你还认识路吧?”
“认识。”那言的家李仕山以前去过几次,在保康老城区一条巷子里,独门独户一个小院,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。
傍晚的调研结束后,李仕山让秦灿他们回宾馆,自己打了辆车去了那言家。
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问去哪个巷子,李仕山说了地址。
大姐“哎哟”一声:“那是好地方啊,那条巷子住的都不是一般人。”
那言家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段,但也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豪宅。
车在巷口停下,李仕山走进去。
巷子不宽,青石板路面被雨淋得发亮,墙角长着青苔。
那家在一扇木门后面。
推开木门,是一个小院子。
桂花树还没到开花季节,枝繁叶茂地撑着半边院墙。
墙角摆着几个陶土花盆,种的是兰花和文竹,都是常见的品种。
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刚洗的衣服,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。
廊檐下放着两把竹椅和一张小方桌,桌上摆着一副收了一半的象棋。
红方只剩一个車一个馬,黑方还有双炮一卒,残局僵在那儿,也不知道是谁先投子认负的。
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院。
可要是仔细观察,你就会发现那几把竹椅的扶手上包着的不是普通的藤皮,而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木片。
颜色深褐,纹理细密如绸缎,用指甲轻轻一划,能闻到淡淡的降香味。
院子角落里用来接雨水的那只大水缸,釉色青灰,胎体厚重,也不是凡品。
懂行的人看一眼,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。
但在保康这种地方,能认出这些东西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这就是那言的家,看起来不奢侈,可好东西却藏在普通中。
那言从来不在家里接待同事,能进这个院子的,屈指可数。
正想着,那言从屋里迎出来,换了一身灰色家居服,冲着他招手。
“仕山,快点进来,你嫂子饭都快做好了。”
客厅不大,布置得简简单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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