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位子,不是每天都按着规矩来就能坐稳的。”
“有时候,规矩和良心打架,你选规矩,对不起老百姓;选良心,对不起岗位职责。”
李仕山点了点头,心里暗道:“难怪这么有能力的人,这么多年没有升,原因在这。”
这件事上,葛维民完全可以“明哲保身”,把问题甩给上级,自己听命行事就行。
可那样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扯皮,来回推皮球,倒霉的还是百姓。
葛维民选择了“良心”,可规矩不讲“良心”,也不能讲“良心”。
一份“警告”处分可能没有什么,可多了呢?
哪个领导愿意冒着风险提拔一个身上满是“处分”的下属。
以前老师苏牧就经常和他说过一个道理。
“在官场,太有良心,走不远的。”
葛维民,这个人肩上的压力,比自己在汉州开发区面对的那些压力,更琐碎、更难与人言说。
汉州开发区再难,自己手里还有项目、有土地、有政策,更有强大的支持。
可葛维民呢,他手里只有一个账本,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压着一群人的日子。
李仕山感觉聊的话题有些沉重,于是又换了一个。
“葛局长,你刚进财政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?”
郭维民再次愣了一下,但这一次明显短了很多。
他显然已经适应了李仕山这种跳脱的问话方式。
他笑了,这个笑容比刚进门的时候自然得多,像是忽然回到了一个更年轻、更轻松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