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你们的要求就四个字,除恶务尽。”
“在我这里,没有法不责众。但凡拿了学校的钱、抓了孩子、签了字按了手印的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郑青和老周都没有应声,眼神有些复杂。
他们都是老刑侦了,比谁都清楚唐博川这句话的分量。
处理三五个组织者,那是办案;处理三十七户人家,那是捅马蜂窝。
下河镇这个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,一家犯了事,三亲六故全来闹。
上次隔壁镇抓了一个偷牛的,第二天派出所门口就堵了二十几号人。
现在是五十八人,涉及的就是五十八个家庭,后面更是几百号沾亲带故的亲戚。
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,引起民变,那可就是大事了。
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李仕山,希望这个看起来更加冷静的李仕山能说句话,把唐博川这股已经快烧到天花板的火气压一压。
李仕山读懂了两人眼神中的意思,他拿起这本台账翻了翻,又想了片刻,这才开口。
“我觉得博川书记说的还是有道理的,除恶务尽。”
“我的意见是,既然要办,那就把证据做扎实了,做到每一份笔录、每一页账本、每一个签名都经得起推敲,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来。”
李仕山又停了一下,目光在郑青和老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,加重了语气。
“给你们透个底,这个案子小不了。”
“不要想着能在安江市里消化掉。消化不掉的。这件事是一定要报到省里的。”
“这件案子所有的证据材料都要经得起省厅法制处的审核,经得起省纪委的复查。”
“如果到时候被人挑出程序上的瑕疵,说我们办案不公、定性不准,不但涉案的人处理不了,办案的人也得挨板子。”
“所以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案子办成铁案。每一份证据、每一页笔录、每一个签名,都要经得起推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