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数个夜里,捂在被子里一边哭一边胡思乱想。
现在有机会了,她只是想解救那个被困了二十几年的自己。
凌越很少对外人心软,因为自她有记忆起,接受的训练就是对别人心软,等于对自己残忍。
他们在刚能拿动刀的年纪,就要学会保护自己,也要学会主动出击。
死的是别人,活下来的就会是自己。
那时候凌越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杀了对自己投来狩猎目光的任何人。
直到某一天,曜朝的贤王带领大军剿灭了前朝余孽,在一个暖阳斜空,微风正好的日子,骑着一匹干净圣洁的白马,出现在他们这群死士训练的大山里。
很多人都死了。
躲在暗处的凌越却只是望着骑在白马上的贤王,看他衣襟里斜插着的一束花,第一次没有了挥刀的想法。
死士放弃挥刀,便是放弃活下去。
至今凌越还能回想起那束花的模样。
那是山谷外面才会有的花,小小的凌越很多次从山上向外瞭望时看到过,一大片的姹紫嫣红,格外吸引她的目光。
能看到花的地方,是小凌越很喜欢去的位置,也因此,那里总是不缺埋伏起来想杀她的人。
她在那里看外面的花,也在那里杀了很多人。
她也曾想过有一天,自己也会死在那里。
然而最终她没有死在那个充满血腥气的山谷里,而是和几个被搜罗出来的小孩一起,站在了贤王面前,等待着他的判决。
另外几个小孩都比凌越小,大概是才送来的,抱成一团像几只鹌鹑。
只有凌越站在那里,目光平淡地看着贤王怀里的花,忽然用不熟练的官话问:“这些花,香吗?”
张鈤山站在阳台上,看着梁弯乘车离开。
等了一会儿,听到关门声响起。
他才回头,不赞同地看着凌越:“我以为,你不会是个感情用事的人。”
凌越挑眉:“你很了解我?”
显然,张鈤山已经明白打嘴仗,自己肯定是赢不了的。
所以他果断结束这个争论:“我只能说,你这个决定很不明智,你应该明白,她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梁弯身上有汪家的凤凰纹身,本身又不是汪家人,恰好还和黎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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