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三日,大雪终于停了,傍晚时还看到了映得雪山璀璨绚烂的晚霞。
凌越再次坐在曾经看雪的那个屋顶上,换了个面朝的方向,屈膝双手环抱,脑袋懒洋洋地枕在胳膊上。
歪头看西边的晚霞。
余霞散成绮,澄江静如练。
虽然这里没有澄澈平静的江水,但满眼皆白的积雪也称得上如白练挂彩,美轮美奂。
看了一会儿,凌越又转开视线,去看喇嘛庙门外悬崖下,在春日来临时,会开出一片花海的山谷。
现在还是白茫茫一片,丝毫看不出积雪下藏了那么多静静等待发芽抽苗,舒展花苞的种子。
一直到霞光尽敛,耀眼的绚丽被深沉的银白墨蓝替换。
星辰又陆续被点亮,凌越才从屋顶上跳下来。
看着下面不知站了多久的张麒麟,轻声问他:“看到你要找的星空了吗?”
张麒麟微微合眸,缓了几个呼吸,才重新睁开眼睛。
眼底却依旧残留着某种温柔的眷恋,他看着凌越,轻轻点了下头,说到:“是我的母亲。”
凌越没想到他会把藏在这片星空里的记忆告诉她,毕竟这段记忆被他小心翼翼的珍藏着,就连未来的自己是否有资格再次拥有它,都要接受他挑剔的审判。
不过这个话题,确实非常容易触动人的灵魂。
尽管凌越对此其实并不能产生什么共鸣。
因为她从有记忆开始,被人刻在她骨头上,灵魂里的,就是血腥和杀戮。
是王爷告诉她,她是人。
人是什么样的?
人应该是什么样的?
这曾经是凌越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。
面对张麒麟说完后,依旧没有转开的视线,凌越想了想,非常有同伴爱地询问:“你想跟我说说你母亲的事吗?”
人总会在某些时候,对剖析自我,追溯自我这类话题,充满了分享欲。
虽不理解,但表尊重。
张麒麟确实想跟她说,但是看清凌越的眼神澄澈清透,如一汪秋日寒潭中的泉水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位上师说:你不能是一块石头。
凌越不是石头。
但她的心,是一池秋水。
至少在面对他,或者说,面对“母亲”这个话题的时候。
前一个猜测,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