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糊间,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紧接着,他感觉有什么暖和的东西盖在了身上。
等他睁开眼,看到自己身上搭着一件旧的深蓝色厚呢子大衣。
这衣服……
好像是秦雅琴父亲的。
陈旸转头想感激秦雅琴,却看到秦雅琴依然盯着车窗外。
外面天黑了,什么也看不着,黑漆漆的一片,像是被晕染的墨,隔着车窗玻璃片反着亮光。
看着窗外的黑,陈旸只觉得回去的路程变得枯燥起来。
……
快1月份的时候,陈旸和秦雅琴坐着火车一路南下,终于回到了滨阳。
从10月中旬出发,到12月底回来,这次东北之行,花费了一个半月的时间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陈卫国和秦雅琴的心事都了结了。
只是这个过程,似乎总有那么一些不尽人意。
从滨阳火车站出来的时候,陈旸解开了一直紧扣的棉衣口子,摘掉了狗皮帽子。
虽然滨阳也迎来了冬季,但南方的冷没北方那么霸道。
滨阳白天气温普遍有个七、八度。
陈旸和秦雅琴从车站出来时,天上还有晴朗的阳光。
只是南方到了冬季,空气就特别湿冷。
明明气候不如北方寒冷,但钻来的冷风偏偏能往人骨头缝里钻,穿再厚也感觉身体潮乎乎的。
陈旸没有直接回村,而是带着秦雅琴先去了滨阳人民医院。
先一步回来的唐红星,在张主任的安排下,暂时住在人民医院养伤。
这些天,陈卫国也一直留在滨阳,一来照顾老战友,二来也是为了等着陈旸。
陈旸多方打听,找到了唐红星的病房。
唐红星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,黝黑的脸颊上难掩一抹疲态。
不过疲态只是生理上,唐红星的精神非常好。
陈旸和秦雅琴进到病房时,唐红星和陈卫国正在聊着当年当兵的趣事。
看到陈旸的第一眼,唐红星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,从枕头下面摸出个小盒子,打开给陈旸看。
陈旸一眼认出,里面装的是张鼓峰哨岗补发给他们的铜制勋章。
部队给陈卫国三人补发的勋章,像是一段壮烈故事的尾声,带着几分令人惆怅、令人唏嘘、令人回味的感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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