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水,或拿热水帕子。德顺见她神色松驰许多,这才悄然上前:“娘娘,奴婢要跟您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聂无双问道。德顺与杨直不同,大大小小的事,他都会禀报,不懂什么是避重就轻,这点说好也好,不好也不好。好的是,后宫中的大小事,无论是流言还是确有其事,她尽在掌握。不好的是,听多了,徒增烦恼。如今后宫中皇后,淑妃,势均力敌,而她就成了中间至关重要的一层,皇后与淑妃都要与她交好,又要忌惮对方。她越发觉得头疼。
“娘娘,那‘云秀宫’的梅婕妤,有点不好了。”德顺轻声说道。
聂无双闻言,秀眉微微一挑,虽不至于因为这消息而诧异,但是亦是惊讶:“皇后知道了吗?”
德顺点头:“皇后知道了,但是一直没说怎么处置,看样子……好像就是要随意了……”
聂无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恻然,如花年纪,当日所见那么标志娇嫩的人儿,如今却是生生湮没在深宫之中。
她忽地起身,德顺微微吃惊:“娘娘……”
聂无双淡然回头:“去准备肩撵,本宫想去看看她。”
“娘娘不可啊!”德顺连忙拦住她的去路:“娘娘,那污秽之地岂是娘娘能去的地方啊!”
聂无双一挑眉,德顺急忙说道:“娘娘,宫中人人都传梅婕妤是邪祟上身,现在除了她身边的兰淑都没人敢去伺候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