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路的星星。李阳看着琉璃瓶里的液体,突然想起黑袍人说的“世界树在流泪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——不管是人是神,还是植物,原来在面对毁灭时,都会疼的。
离古木还有半公里时,前方突然出现大片黑色的幼虫,密密麻麻地爬在树干上,正啃食着树皮。古木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,树干上渗出透明的汁液,像是在哭泣。
“就是现在!”李阳把琉璃瓶扔向古木的主根,同时从车窗里撒出反哺草的种子。种子落在透明汁液里,瞬间发芽,根须像触电一样疯狂生长,绿色的电流顺着树干蔓延,所过之处,黑色幼虫纷纷化作黑烟。
古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震动传遍整个雨林。李阳仿佛听见无数植物在欢呼,迷雾藤的花粉顺着风飘过来,在古木周围织成个紫色的光环,把裂缝里落下来的细线全部挡在了外面。
他刚松了口气,通讯器就响了,是东方嘉木的声音,带着喘息:“李阳,小心黑袍人!他刚才趁乱抢走了我们的‘聚灵炮设计图’,往蚀时洞的方向跑了!”
李阳心里一沉,抬头看向古木顶端的天空,裂缝正在缓慢闭合,但他知道,这绝不是结束。黑袍人为什么要抢设计图?世界树的眼泪真的只是用来对付幼虫的吗?还有蚀时洞深处的石碑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雨林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,古木的汁液在阳光下渐渐凝固,变成琥珀色的结晶。李阳握紧拳头,转身往越野车的方向走。不管黑袍人有什么阴谋,不管虚空幼虫还有多少,他都必须走下去——就像这棵古木,哪怕被啃得遍体鳞伤,也要拼命抽出新的枝叶,守住脚下的土地。
远处,小林带着捕蝇草跑来,陶盆里的捕蝇草张着叶片,像是在给他加油。李阳笑了笑,朝着她伸出手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古木的根须上,和那些新生的嫩芽一起,在暮色里轻轻摇晃。
雨林的暮色像块浸了水的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树梢上。李阳跟着小林往营地走,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,混着远处反哺草电流的噼啪声,倒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“捕蝇草说,刚才古木的汁液沾到它叶子上时,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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