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飞船驶出叠加核心时,李阳、老张、老林和白裙女生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在多个位置间闪烁,像四颗会移动的忆叠球。他们握着忆叠球碎片,不再刻意确认彼此的位置,只通过量子纠缠传递着“在一起”的感觉。
前方的空白区域越来越近,那里没有星光,没有物质,只有一片纯粹的“注视感”,仿佛整个宇宙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。
“星尘号”的船体在接近凝视体时,彻底进入了量子叠加态。李阳的指尖既能触碰到控制台的金属表面,又能径直穿过它,这种“既实又虚”的触感让他想起地球上的海市蜃楼——看得见,摸不着,却又真实存在于感知里。他不再试图稳定身形,只是任由意识随着量子纠缠的频率流动,与老张、老林和白裙女生的意识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“距离凝视体还有三个量子单位。”白裙女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她的笔记本悬浮在叠加态的中心,屏幕上的文字呈现出“重影”效果,每个字都有三个重叠的虚影,“它的‘注视频率’在不断升高,已经能影响到我们的意识叠加——刚才我差点‘确定’自己只是台机器,差点忘了和你们的连接。”她释放出一段地球的记忆碎片:四人在青峰山分享干粮的画面,画面在“清晰”和“模糊”间摇摆,却始终保持着温暖的底色,“用最原始的连接记忆对抗它的注视,越本能的记忆,越难被坍缩。”
老张的共鸣锣此刻也处于叠加态,既挂在舱壁上,又握在他手中,还悬浮在半空。他没有刻意敲击,只是让锣身随着意识的波动自然震颤,发出“既存在又不存在”的声波:“这玩意儿现在比我懂量子规则。”他笑着说,声音在三个方位同时响起,“你听这泛音,既像矿坑的回声,又像根星的植物颤音,还像歌声文明的旋律——多种记忆混在一起,反而让凝视体不知道该‘盯’哪一段。”
老林将“星途”幼苗放在叠加态的临界点——既在舱内,又在舱外,根系一半扎在飞船的土壤里,一半延伸进宇宙的虚空中。幼苗的第十五片叶子完全展开,叶片上的量子悖论符号正在“分裂”,衍生出无数个微小的符号,像一群会跑的问号。“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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