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极苔原的风裹着冰碴,抽在防护服上像无数细针。李阳踩着冻得发硬的苔藓往前走,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冻土里,鞋底的冰爪刮擦冻土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。远处的驯鹿群像散落在白色画布上的棕色墨点,正低着头啃食地衣——那些贴地生长的浅绿植物,是苔原上所有生命的根基,也是林宇最后的目标。
“卫星监测显示,林宇的团队三天前就在苔原边缘活动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滋滋声,“他们投放的‘冻融孢子’变种,能在零下五十度存活,一旦驯鹿啃食了感染的地衣,病毒会通过粪便扩散到整片苔原。”
李阳蹲下身,指尖拨开积雪,露出下面的地衣。这些地衣的边缘已经泛出淡淡的灰斑,用镊子取下一点放在检测仪下,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警告——病毒正在破坏地衣的叶绿体,让它们失去光合作用的能力。更可怕的是,这种病毒能在驯鹿的消化系统里存活,随着迁徙扩散到其他苔原区域。
“得先切断传播链。”李阳从保温箱里取出个金属罐,里面装着从南极冰藻中提取的抗冻酶,“这种酶能在驯鹿的胃里形成保护膜,阻止病毒附着在肠壁上。但需要让驯鹿群主动摄入,它们现在对陌生的东西很警惕。”
苔原上的萨米人帮了大忙。他们带着驯鹿熟悉的铃铛,将抗冻酶混在盐砖里——驯鹿在冬季需要补充盐分,对盐砖毫无防备。当第一头驯鹿舔舐盐砖时,李阳的青藤印记轻轻发热,他能“看到”抗冻酶顺着驯鹿的喉咙滑入胃里,像一层透明的薄膜,将潜伏的病毒牢牢包裹。
三天后,驯鹿粪便里的病毒活性下降了87%。李阳跟着萨米人的鹿群往苔原深处走,沿途的地衣灰斑渐渐褪去,露出健康的浅绿色。但就在接近林宇据点的冰谷时,领头的雄鹿突然焦躁地刨着蹄子,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在风中散开,像在预警。
冰谷的入口处,种着一片诡异的植物。它们的叶片像刀片一样锋利,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根部却结着类似地衣的白色斑块——是林宇用驯鹿爱吃的石蕊地衣和北极罂粟杂交的“毒地衣”,叶片能分泌让动物麻痹的汁液,白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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