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脉的冰川在六月的阳光下像碎裂的蓝宝石,李阳踩着冰爪在冰川上行走,每一步都能听到冰面下传来的细微爆裂声,像无数根玻璃丝在断裂。远处的冰碛湖泛着乳蓝色,湖边的岩石上覆盖着层绿色的苔藓,走近了才发现,苔藓里混杂着白色的菌丝,像缝在绿布上的线。
“是‘冰丝菌’。”冰川观测站的研究员莉娜举着冰镐,在冰面上凿出个小坑,坑底的融水里漂浮着细长的白色丝状物,“这种真菌能在零度以下生长,会分泌冰晶促进剂,让冰川融化速度加快。你看湖边的岩石,苔藓就是被它们杀死的,菌丝会吸收苔藓的养分,同时把冰川的矿物质转化成自己的食物。”
李阳蹲下身,用试管舀起融水。丝状物在试管里缓缓舒展,像一群苏醒的水蛇。他刚把试管凑近,腕间的青藤印记突然传来刺痛,比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时更凛冽——那是种带着寒意的痛,仿佛有冰针顺着血管往里钻。
“这些菌丝里含有冰川酵母的基因。”莉娜调出基因测序图,屏幕上的螺旋链闪烁着蓝色标记,“是基金会把冰丝菌和南极的冰酵母结合了,让它们既能耐低温,又能分解有机物。三个月前,我们在冰川补给区发现了它们的孢子,现在已经顺着融水蔓延到三个冰碛湖了。”
观测站的卫星地图上,代表冰丝菌的蓝点正以每天一公里的速度扩散。冰川边缘的岩石上,几株耐寒的火绒草已经枯死,根系周围的碎石上覆盖着层白霜,用手一擦,霜层立刻变成绿色的黏液——是冰丝菌的菌丝在分解植物残骸时释放的物质。
“再这样下去,年底前这片冰川会缩小15%。”莉娜指着窗外的登山者,他们正在用绳索固定冰爪,“登山者的冰镐和帐篷都会沾到孢子,随着他们的活动扩散到其他山峰。上周在马特洪峰,已经发现了冰丝菌的踪迹。”
李阳的目光落在冰碛湖中央的小岛,岛上长着片茂密的垫状植物,叶片像绿色的鳞片层层叠叠。这些植物的根部缠着冰丝菌的菌丝,但叶片却依然保持着翠绿,像给小岛戴了顶绿色的帽子。
“是高山委陵菜。”莉娜认出了这种植物,“它们的细胞里含有抗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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