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第三年秋,锁妖山的枫叶红了满山。
昔日壁垒森严的雄关之下,早铺开了蜿蜒数里的互市。北境的冰族商队载着千年冰雕与雪原兽皮,车轮碾过新铺的石板路;南境的沙陀驼队叮铃当啷,驼峰上堆满香料、宝石与沙织;古族的石匠推着独轮车,车上的石刻神像泛着温润的光;连主域的商旅都成群结队而来,儒衫长袍混在皮甲劲装之间,操着不同口音的叫卖声顺着风飘上城头。守城的士兵斜靠在垛口上,手里依旧握着陨铁长枪,眼神却懒洋洋扫过集市,嘴角带着松快的笑意——这样炊烟袅袅的日子,搁三年前魔潮围城的时候,谁敢想。
帅帐之内,李阳正低头批阅文书。案几上的公文堆得老高,都是各地呈报的地脉异动、民生安置、边防修整之事。他一身常服,腰间悬着太初圣钥,周身没了当年的杀伐凌厉,反倒多了几分沉稳。指尖划过文书上的字迹,朱笔落下,批复得又快又准。
“守者,石老将军来了。”亲兵轻声通禀。
话音未落,石坚拄着石杖走进来,须发又白了几分,背也驼了些,精神却还矍铄。“小友,各地关隘的秋防都查完了。”他把一份册子放在案上,“北境冰缝都彻底弥合了,冰族在旧址上建了哨塔;南线赤炎关的城墙重修完了,比之前还高三尺;断天谷的禁制也重新加固了,用的是你说的太初符文。整个边境地脉稳得很,零星渗漏的魔气都没等成气候,就被当地守军清了。”
李阳点点头,指尖却轻轻叩了叩案几。
别人察觉不到,他与界壁共生,能清晰感觉到界壁另一侧的气息——比前两年活跃了一丝。很淡,像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,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,却像一根细刺,扎在他心头。
魔祖的魔种。
当年界壁合拢前,魔祖抛入人间的那枚魔珠。
三年了,它像颗种子,在地脉深处悄悄扎根,没人发现。
“石老,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?”李阳抬头问,“比如牲畜莫名发狂,或者人变得性情大变?”
石坚愣了愣,想了想:“倒是听下面提过几嘴,西边几个村子的牛半夜发疯,撞坏了圈栏,还有猎户进山撞见了“山鬼”,说那东西力大无穷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