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众解释那个歪歪扭扭的圈到底为什么值钱,解释到最后他索性放弃,直接说:
“你拿着这个圈去黑沼城买东西,能买到东西就行”。
矿工们半信半疑地拿着疯狗币去黑沼城,发现真的能买到东西,就不问了。
又过了半个月,角王亲自带了一批矿石来黑沼城送交割文书。
他在城门口站了很久,城墙上的符文全修过了,每一道旁边都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狗头。
城门口的破桌子旁,坐着两个登记新来永堕者的老兵,态度和气,不抽鞭子不骂人。
南城贫民窟那一排歪歪扭扭的窝棚虽然破,但家家门口都挂着晒干的泥鱼和沼泽野菜,有人正在屋门口架着铁锅煮汤喝,香味飘出老远。
他儿子阿九蹲在城门口,面前排着一排五只老鼠。
阿九正用肉干训练它们翻跟头,玩得不亦乐乎。
那个叫楚浩的年轻人坐在阿九旁边,手把手教他怎么让老鼠分辨不同的手势指令。
大灰趴在楚浩膝盖上,尾巴悠闲地甩着。
角王站在原地看了很久。他来之前心里还有一丝屈辱……被一个四境后辈逼到臣服,换谁都不甘心。
但现在他看见的不是一个疯子窝,是一个活着的城。
不死山境内能活着的地方不多。
能让孩子在城门口训练老鼠的地方,只有这一个。
“角王来了?”楚浩抬起头看见他,挥手招呼。
“阿九,你爹来了,去把那坛酒端来……就我藏床底那坛,别拿错了。”
阿九撒腿就往城主府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对角王喊:“爹,疯狗哥教我认字了,我能写自己的名字了!”
角王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最后对楚浩说了一句话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