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明军饷何来?民生何依?”
经济基础的动摇,是王朝覆灭的前兆!
最让唐顺之心惊的是黑袍军,亦或是阎赴此人的战略眼光。
“弃虚名而重实利,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,专务削弱朝廷之根本。”
他结合地图一点一点看着,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取南阳,为打通南北,将五府连成一片,形成稳固根基,与鞑靼虚与委蛇,乃至借其力牵制朝廷大军,远交近攻,火器训练之投入,更显其志不在小,意在打造一支远超当前官军水平的精锐之师。”
这种步步为营、注重实效、极具前瞻性的战略规划,与明朝中枢那种反应迟缓、只顾党争内耗、战略上被动挨打的局面,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“朝廷若再不能廓清政治,整饬武备,推出有力之策与之抗衡,待其羽翼丰满,根基牢固,则大势去矣!”
唐顺之发出沉重的叹息,他仿佛看到一座新的王朝大厦,正在旧帝国的废墟旁悄然奠基。
与此同时,绍兴府一枝堂内,狂生徐渭对收到的消息,则有着更为激烈和尖锐的反应。
他时而击节赞叹,时而伏案疾书,眼中闪烁着洞察真相的狂热光芒。
“妙!”
徐渭拍案叫绝。
“阎赴,非一般反贼,他打的不是替天行道的旗号,而是实实在在的均田免赋,他杀贪官,立规矩,不是在重复王朝更迭的老路,他是在刨根。”
徐渭以其特有的敏感,察觉到黑袍军举措的颠覆性。
大明何以立国?
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?那是口号,根基在于皇权士绅共治天下。
士绅享特权,纳粮当差,皇权以此统治万民。
可如今,阎赴直接把刀砍向了士绅,均他们的田,免农民的赋,他这是在拆解大明统治的根基架构,他要建立的,恐怕是一个没有缙绅特权,或者缙绅被彻底打碎的新秩序。
这种根本性的制度挑战,在徐渭看来,比十次军事胜利更可怕。
徐渭对黑袍军的商贸政策看得更透。
“开放五府,招徕商贾,高明,太高明了,朝廷加饷剿匪,钱从哪儿来?最终还是摊派到百姓和商人头上。”
“商人重利,若黑袍军那边税轻路通,安全有保障,谁还愿意在朝廷这边忍受盘剥?此乃釜底抽薪之计,朝廷不仅失去税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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