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低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若非东南齐心协力,逼的此人身后名裂,这东南的天,只怕早在三四年前就换了他皇帝的人来管了。”
郑元善冷笑连连。
“哼,死了个朱纨又如何?”
“皇帝想伸手东南的心,可曾死过?”
“这些年,中枢派来清理地方冗员、厘清赋税账册、督查市舶司榷税的钦差清流,还少吗?”
“虽说大多被我等或敷衍、或塞钱、或寻个错处参劾掉,可终究不胜其烦!”
“皇帝老子是看准了,东南这块肥肉,市舶司一旦真正开禁、纳入朝廷正朔管辖,我等世家百年经营的海上通衢,这泼天的财富,就得割一大块喂给他朱家的内库。”
暖阁内的空气陡然变得凝滞而炽热,充满了被压抑已久的愤懑。
皇帝对东南的觊觎,对海贸暴利的垂涎,如同悬在三家头顶的利剑,虽未落下,却寒芒摄人。
朱纨的前车之鉴固然令人快意,但也彻底暴露了皇帝试图削夺东南世家特权的决心。
皇帝近年来行事是越发肆无忌惮了。
“所以......”
周伯庸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冯、郑二人。
“边军养寇。”
“这法子不错!”
他意味深长地转头。
“阎赴此人,如今看来,倒是个妙人,其麾下黑袍军,非是寻常流寇!”
“能在延按府立住脚跟,暗合边军养寇之谋,更弄出此等暴利之物......其所图不小!而其锋芒所向,如今正对中枢!”
冯季安眉头紧锁。
“周老之意是......我们也学那山西豪强和边军?投喂这头北地之虎?”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份清单上。
“可风险......”
“风险?”
郑元善突然冷笑一声,他那看似老迈的眼睛里,此刻闪烁着精明与冷漠。
“冯兄还看不明白?那山西佬、那贪鄙边将能养虎,我等为何不能?”
“我们给的是什么?粮食,铁锅,猪崽,火硝硫磺才多少?”
他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而我等此举,一则换取了这暴利的凝香露渠道,二则,这阎赴,这把被他人磨砺的刀,砍的可是京城里的那把龙椅。”
“当今陛下对东南的虎视眈眈,尔等深有体会,若任由他整顿吏治、削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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