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,边镇。
一名神情疲惫、眼底深处却藏着野心的总兵,听着心腹幕僚压低声音的汇报。
“就是这样,大人,延绥黑袍军阎赴,确系两次重创仇鸾大军,缴获甲胄破片公开出售,羞辱朝廷!”
“哼,仇鸾这个蠢货,仗着严阁老提携,骄横跋扈,如今踢到铁板了?”
“朝廷......呵!”
总兵冷笑一声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咱们这边关苦寒,军饷粮秣哪次不是层层克扣下来只剩谷壳?上面那些老爷,光知道让我们拼命。”
幕僚凑近一步,声音更低。
“大人,您看这阎赴......”
总兵眯起了眼。
“一个不要命的刘福通,他蹦跶得越高,朝廷就越难抽手管其他地方,咱们的处境就越宽松!”
“给我们在延绥附近卫所里那些人带个话,对那边流过来的人,别太较真,也别让仇鸾从咱们的地界上轻易得到补给。”
“当然,我们自己该要的军费奏疏,明天就加急送上去,前线告急,贼势甚嚣尘上,军械粮饷,务必加急拨付,要是不给?哼,那阎赴闹大发了,可怪不得咱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