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堂屋的灯，忽地亮起来。
几乎是在一瞬间，昏暗模糊的院子，也变得清晰起来。
紧接着，堂屋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。
那咳嗽声带着一点尖，像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卫东君心里无法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：这人肯定不会是个女人。
果然不是女人。
是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男人。
这男人卫东君还有幸远远见过一面，正是死太监何娟方。
何娟方背着手，缓缓走到院子里，目光朝那些黑衣人瞄过去，黑衣人立刻退到了吴酸的身后。
不知道是不是卫东君的错觉。
她看到吴酸脸色大变的同时，也察觉到宁方生周身的温度，似乎冷了两度。
“好久不见，吴大人！”
“原来是何公公啊。”
吴酸面容很快冷静下来，索性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扔，抬步迎过去，毕恭毕敬行一礼。
“吴酸见过公公，不知公公深夜到此……”
他直起身，目光朝身后的黑衣人瞄了一眼，才接着道：“有何贵干？”
何娟方感叹，“不愧是五城的老大啊，只这一份淡定，就知道吴大人将来是干大事，享大福的。”
吴酸陪起笑：“公公过奖了，我这样的人，能干什么大事，能享什么大福，活命而已。”
“活命”两个字加了重音，讽刺的意味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何娟方负手而立，尖着嗓子开了腔：“这世间，人人都想活命，命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吴酸眉梢都没有动一下：“公公，开门见山吧。”
“还是吴大人痛快！”
何娟方上前一步，几乎与吴酸面对面，“深夜前来，我想请吴大人行个方便。”
“什么方便？”
“简单，我想借吴大人的腰牌一用。”
腰牌？
吴酸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