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好吃，他就会用手指轻轻弹一下我的脑门。
我说不好吃，他会笑着骂我一句：臭小子。
他进宫先往太后那头去，给太后请完安后，他会特意绕到我住的地方，然后再去御书房。
小时候，不觉得有什么。
长大了，才知道他这一绕，要走好远的路。
后来，他做了皇帝，就再也没往我嘴里塞过任何东西，每次见到我，也只是寒暄着问几句冠冕堂皇的话。
我们越来越生分，越来越生分。
他是为了避嫌，我是太后不允许。”
说到这里，赵立诚无声笑了：“直到他又骂出那一声臭小子，我才知道，他还是从前的小皇叔，没有变。”
沈业云：“殿下，他要真想杀你，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是，他有的是机会，可他从来没有起杀我的念头。”
赵立诚猛地转过身，连牙关都在发颤：“真正想要杀我的，是我的父亲，元吉，真可笑啊，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啊！”
沈业云怕他情绪太激动，忙安抚道：“殿下，事情都过去了。”
是啊，都过去了。
一切都过去了。
赵立诚往后退了几步，后腰抵在书案上，突然哈哈大笑几声。
“我赢了，元吉，我才是最后的赢家。你猜，我对他说完那一句，他是什么表情？
他面色煞白，眼睛凸出来，脸上都是难以置信，然后开始恼羞成怒地骂我畜生，让我滚。
对了，他还想爬起来打我。
可爬到一半，狠狠摔下去，就再也爬不起来，只能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，一边用恶毒的目光瞪我。
我不怕他，往前逼近一步。
你猜我看到了什么？
我看到了他眼神里藏着的害怕。
呵呵呵，他也会害怕啊。
我对他说：陛下，你老了，明天儿子替你上朝，代你监国。
他颤巍巍地抬起手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”
沈业云越听心越惊，脑海里一下子浮出宁方生的话——
那个位置有什么好，自古以来，皇位之争无外乎兄弟相残，父子相杀，这哪是什么福泽，分明就是劫数。
宁方生，你这话是对的。
沈业云在心里叹了口气：“殿下打算……怎么处置他？”
“我不会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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