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去。
夜色中,小天爷把车驾得稳稳当当,以至于,坐在他边上的陈器,心头一阵阵的恍惚。
他突然想到三个月前,他和卫东君第一次往山上去,也是小天爷驾的马车。
这小子把车驾得飞快。
他和卫东君心里跟打鼓似的,甭提有多害怕了,总觉得前头有什么了不得的妖魔鬼怪在等着他们。
如今又是小天爷驾车,又是往那个宅子去,陈器恨不得插了翅膀,一下子就飞到那个宅子里。
心境变了,就连边上的小天爷,也瞧着越发让他心疼起来。
“以后,你就叫我哥,我替宁方生护着你。”
天赐看看身边的人,鼻子呼出一道冷气,心说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,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来。
先生都还没交代呢,这人就主动说要护着他。
天爷我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人。
马车里,卫东君碰碰宁方生的脚:“在想什么?”
宁方生话说得言不由衷:“没想什么。”
没想什么,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卫东君:“宁方生,这七年来,你就没想着要爬到树上去看一看吗?”
宁方生:“没有。”
卫东君:“宅子那么大,你为什么非要坐在那里喝茶?”
是啊。
为什么呢?
短暂的沉默过后,宁方生说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在那棵树下,那盏灯下坐着,我觉得很安心。”
但此刻,已经不安心了。
好像那个宅子里藏着一头野兽,一个厉鬼,要一口把他吞噬掉。
“宁方生……”
“嘘,别说话。”
宁方生替卫东君把毯子往上拉了拉:“那宅子阴气很重,你闭目养神,留点体力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四人站在宅子前。
宅子两扇门的朱漆龟裂剥落,门上一对铜环,上面生了层层叠叠的锈。
门没有关严实,敞着一条缝。
缝里,一抹暖光斜出来。
卫东君走过去,指指铜环上面的铁锈:“宁方生,光看这门就可以推断出,这宅子绝对不止七年的寿命,七十年只怕都说少了。”
宁方生沉默着走过去,吱呀一声推开门。
空荡荡的一个前院,尽头是一棵大树,那树枝繁叶茂。
冬日的夜风掠过去,那树叶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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