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不错,两百年的怀宁侯,可没那么容易倒下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雅间的房门‘轰’的一声被重重踹开,一群东厂番子冲了进来。
侯府掌家厉声喝道:“怀宁侯在此,谁敢造次?”
“连万岁爷和国师那里,怀宁侯都敢造次,咱家今天在侯爷面前造次这一回,有何不可?”
尖细、阴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,接着王承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孙维藩心底一片冰凉,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呵斥道:“王承恩,谁给你的胆子,在本侯面前如此跋扈?”
王承恩阴沉沉一笑,挥了挥手。
几名番子一拥而上。
那侯府掌家挡在孙维藩身前,却被放倒在地上,接着一名番子拿起椅子,将其双腿生生打断。
孙维藩站起身,“本侯跟你们走便是。”
他本想保留侯爷应有的体面,然而王承恩显然没打算给他留一丁点体面。
两名番子直接将他强行摁倒在地上,双手拧到身后,麻绳反捆手腕,两道绳圈勒紧,再绕小臂数匝,绳索勒入皮肉。
孙维藩的心沉入到了万丈深渊。
依照大明律法,勋贵不受刑辱,不得随意加刑具,哪怕是厂卫奉旨缉拿,也只是用粗麻绳虚缚双臂,只做约束,不勒血肉,做个样子也就是了。
此时王承恩完全将他当成了普通死囚一样对待,显然是得了授意,这次是死定了,绝无回旋的余地。
王承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维藩,冷笑道:“有镇国的神仙在呢,哪容宵小奸宄,妄肆跳梁?”
接着他冷哼一声,朝孙维藩啐了一口,骂道:“狗养肥了,不知道报恩,反倒要咬主人,那也只有杀了吃狗肉!”
“阉竖,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孙维藩破口大骂,一名番役用一枚打磨圆滑的木丸,强按入他的口腔,抵住舌根,再用布带勒紧腮颊,令其不能张口发声。
然后几人拖着孙维藩,下了楼梯,在众多茶客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,离开望宸轩茶楼,一路来到宫门前。
就见宫门前跪着一人,被十几个锦衣卫看守着,正是武清侯李国瑞。
两名侯爷你看我,我看你,看到彼此眼中尽是不甘与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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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宁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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