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已经长出了嫩叶。
唯有刚刚种下没几日的大青根,还没有发芽,不过留种子那两亩地,却早早冒了头,估计用不了多久,便会抽薹,开花结籽。
黑娃满眼:“老爷,你猜的可真准,竟然真的发芽了。”
他没想到,药材发芽竟如此早,这才四月末,就已经长出新叶。
陈家旺嘴角微微扬起:“我也是听黄大夫说的,毕竟他知晓所有草药的习性。”
说起来,还要多谢黄大夫。若是没有他,这么大批量的草药,销路还得自己四处奔走。
各家医馆素来都有固定供货的药商,极少售后零散的草药。
亏得有这位老人家,不单帮自己化解了售卖药材的后顾之忧,也靠着这些药材,实实在在挣下不少银钱。
黑娃心里藏着一桩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老爷,黄大夫医术这般高明,为何甘愿守在芙蓉镇这个小地方?遇上穷苦百姓前来抓药,时常分文不取,您说,他究竟图的是什么?”
在普通百姓眼里,黄大夫便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可在同行眼中,却对他恨得牙根发痒。
一则是本事比不上他,黄大夫声名远扬,平白分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名望。
二则黄大夫心怀悲悯,常常免费救治无力求医的贫苦百姓,平日里药价也定得极低。
别家医馆若是依旧高价售卖,便再无人上门求医,只能跟着压低药价,因此一众同行都记恨上了断他们财路的黄大夫。
陈家旺缓缓说道:“只因他见不得百姓疾苦,也偏爱芙蓉镇这方水土。他开这间医馆本就不是为了牟利,一心只想治病救人。就算时常要自己贴补银钱,也要把医馆撑下去。”
扪心自问,陈家旺自认做不到黄大夫这般大公无私。他活在世上,首要的念想便是挣钱,积攒更多的家业。
除此以外还有一重缘由,黄大夫本就家境殷实,早已看淡钱财。
这般舍己为人的胸襟,不是人人都能够拥有,他打心底里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