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上了年纪,葛大伯耳朵有些沉。陈文生微微俯身,凑到他耳边,放缓语速轻声解释。
“大伯您误会了,我不是要回村种地,是打算把屋后那两亩田租出去。”
这下葛大伯听得真切,眼中带着几分确认:“你的意思是,自家的地往后不种了,打算外租?”
陈文生含笑点头:“嗯,正是这个打算。”
葛大伯当即出声追问,语气满是恳切:“好好的地怎么不种了?是平日里太忙,抽不出空回村打理?要是如此,你大可放心,我这老头子整日清闲无事,正好能帮你打理。”
陈文生唯恐隔墙有耳,消息传出去被老宅的人知晓,连忙伸手轻轻拉住葛大伯的胳膊,温声笑道:“大伯,外头风凉,咱们进屋细说。”
“对对对,进屋说,”葛大伯一拍脑门,恍然应着,“看我这糊涂记性,你一路赶过来,肯定渴了,我给你泡壶热茶。”
前几日,他远嫁的女儿托人捎来了两斤好茶,还有一身崭新的春衣。
那料子瞧着就不便宜,他一直压在箱底没有穿。庄户人家过日子,身上带些补丁再寻常不过,没人会指点笑话。可若是突然穿一身体面的新衣,反倒容易惹人揣测、徒生闲话。
唯独这茶叶,他喝过两次,味道还不错,正好今日泡给陈家小子尝尝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,屋里陈设朴素至极,一目了然。
一张木桌、四个方凳,外加一只装衣物的旧木箱,再无多余物件,干净又简陋。
葛大伯一边提壶烧水沏茶,一边再次问道:“方才你说要把地租出去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陈文生没有半点隐瞒,将自己准备举家搬去县城的打算,一五一十告诉了葛大伯。
在他心里,除却亲近的二叔一家,全村上下,唯有葛大伯真心待他们一家,告诉了也无妨。
葛大伯闻言满脸惊愕,动作一顿:“搬去县城?你一家在镇上不是挺好吗?怎么突然要搬家?”
陈文生唇角扯出一抹苦笑,语气满是无奈:“还不是被老宅那两人逼的。我想着索性走得远远的,让他们再也找不到,只有这样,我们一家才能过上真正安稳清净的日子。”
葛大伯重重叹了口气,满心唏嘘:“你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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