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连接中原和海外的桥梁。
打通江南通道的捷报传到海州时,薛桂正蹲在州牧府的药炉边,盯着砂锅里翻滚的黑色药汁。药香混着潮湿的海风,飘满了整个院子——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,三年来从未间断。
听到妫菁的信,她放下手里的蒲扇,指尖抚过邓晨临走前留给她的那本《海州枢纽预案》,封皮已经被她摸得发亮。邓晨离开海州的那天晚上,把这本写满了批注的小册子交给她,只说了一句话:“海州是我们插在中原的眼睛,也是南北的咽喉。我把这里交给你,等我回来。”
当时她还不懂,为什么主公放着更安全的江南不用,非要把枢纽设在刘秀眼皮子底下的海州。直到第一批从会稽出发的商队,在广州中转时被官兵拦下,差一点就查出藏在瓷器里的玻璃镜子,她才彻底明白邓晨的深谋远虑。
广州是朝廷的官港,官兵查得极严,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;而江南世家的私港虽然安全,却分散在各地,难以统一调度。只有海州——这个顶着“定海王封地”名头的地方,是刘秀的法外之地。谁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位“命不久矣”的定海王,谁也不敢闯进去打扰“养病”的邓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