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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欺软怕硬的本性,也注定了这场文明的碰撞,会以沧溟为主导,一步步将蒙昧的欧罗巴,拉入全新的时代。
公元50年,仲夏。
奥利斯波港外的海水由蓝转绿,沧溟舰队的锚链沉入沙底,三十艘巨舰列成半月形,炮口隐在船舷之后,威慑力却像山一样压在整座城邦上空。三日前,邓泛下令陆战队分批登岸,在港口南侧划好的地界里扎下营寨——木栅、壕沟、瞭望塔一气呵成,不过两日功夫,一座规整的小型要塞便拔地而起。
可营寨建起来了,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头十天,局面几乎是寸步难行。
首当其冲是语言不通。沧溟这边只有两个从安息商人里聘来的翻译,拉丁语说得半生不熟,凯尔特土语更是一窍不通。士兵去集市买粮,比划半天,商贩要么摇头摆手,要么漫天要价;孔柳带着文吏去村里贴告示,百姓远远看着,像看怪物,没等走近就关紧了门窗。
其次是民间敌视。教会的神甫四处散播谣言,说东方人是“撒旦的使者”,长着铁做的手脚,会吃小孩、收灵魂。村子里的人见了沧溟士兵就躲,孩子们被大人捂着嘴拽回家,连扔过来的水果糖都不敢捡。
最难办的是贵族阳奉阴违。总督瓦莱里乌斯表面上恭顺,天天派人送酒送肉,可暗地里却串联行省的元老、领主们,约定“只通商、不交权”,想把沧溟人困在港口里,赚点小钱就打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