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一起,一点点沉入冰冷的大西洋。
而这,才仅仅是开始。
圣文森特角的海岸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。
马尔库斯红着眼睛,把最后预备队也压了上去。海上的惨败早已打碎了他的骄傲,可他依旧笃定——陆战是罗马人的本命。三百年来,从高卢到不列颠,从迦太基到犹太,从未有任何一支蛮族步兵,能正面凿穿罗马重装步兵的龟甲阵。
三万步兵已全部登陆,在滩头列成了严整的方阵。前排士兵举着一人高的铜面大盾,密密匝匝拼在一起,像一堵移动的铜墙;后排士兵长矛斜指上方,矛尖如林;投石机、弩炮架在阵后,石块与弩箭攒射而出,砸得岸头的工事尘土飞扬。
“前进!踏平东方人的营寨!”
百夫长的呼喝声此起彼伏,罗马军团踩着整齐的步伐往前推进,盾牌碰撞的“咚咚”声汇成一片,地动山摇。
岸防工事里,沧溟陆战队的步枪一轮轮齐射,铅弹打在大盾上,只留下一个个浅坑,根本穿不透密集的盾阵。罗马人见对方火力“不过如此”,气焰越发嚣张,一边推进一边发出震天的呐喊,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。
“将军,罗马人的龟甲阵太硬了,步枪压不住!”参谋急声对邓棠道。
邓棠眉头微蹙,刚要下令调山炮过来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:“这点小阵仗也值得犯难?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员大将大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