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想我了就写信,反正你们萧家的鸽子飞得快。”
那时他还没答话,她又一拍脑门:“哎呀不对,鸽子认得路回京城,但我不认得路啊。你写了我也收不到——除非你能让鸽子直接飞到我身边。”
他当时说:“禁军的信鸽,能飞千里。北疆大营的军驿站有定向收鸽的笼舍,只要你在那边定点寄养几只,自然能收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得很开心,好像这不是什么难事。
如今她在北疆军中的事已经安顿下来,十日前托人带了口信,说已在北疆大营的军驿站安置了鸽舍,鸽子认得京城的方向,让他只管写。
萧谨言回到案前,提笔蘸墨。
他的字写得极好,端正而不呆板,笔锋里藏着几分力道。但写给妻子,他不写馆阁体,写得略潦草些,像是寻常话家常。
“宝儿如晤:北地苦寒,霜降将至,汝素畏冷,狐裘可曾贴身?军中饮食粗粝,汝惯挑剔,勿因诊务繁忙而废饮食。随身常备姜糖,每感风寒即服一碗,不可拖延。”
这几句写得很慢。他知道李宝儿不会听——她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,哪里还记得姜糖?但该说的还是要说。
“煜儿近日功课大有长进,先生夸其《论语》背得熟,只是写字仍旧潦草,与汝一脉相承。宁儿已经会背三首诗了,前日将‘床前明月光’背成‘窗前明月光’,自以为是,不许旁人纠正。家中一切安好,宁儿晚间仍要抱着你的枕头才肯睡,煜儿面上不说,却每日去医馆问王叔叔‘娘有没有来信’。他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,像极了我。”
写到“像极了我”时,萧谨言微微顿笔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知道李宝儿最关心什么。她虽然人在北疆,心却有一部分留在这座宅子里,留在那些图纸、那场风波和禁军的改制上。
“朝中近月有三事,需与汝言。
工部与兵部已奉旨成立‘军器监’,由谨腾兼任监督,专司新式火器制造。你那火药提纯配比之法,军器局的老匠人试过后惊为天人,直言‘制了一辈子火药,不知还有这般讲究’。如今全军推广,威力较旧法大增。
“崔文岳、郑明远等人,已被查实贪墨军饷、克扣边粮等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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