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上去不留痕迹。
萧老三弯腰从垛子上抽出一块砖来,入手沉甸甸的,敲了敲,声音清脆如击石,回音短促而干净。“好砖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老孙头接过砖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用指甲在砖棱上划了一下,指痕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“火候足,烧结透了。你看这断口——”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碎砖,指着茬口给萧老三看,“断口齐整,里头没有黑心,说明窑温均匀,整块砖都烧透了。这种砖吸水慢,耐得住冬天冻胀,用上几十年都不带粉的。”
萧老三也凑近看那断面,果然里外一个色,灰扑扑的,没有半点儿焦黑或发白的痕迹。他点了头,又绕着垛子走了两步,旁边码的是瓦——筒瓦和板瓦各占一半,叠得像鱼鳞一样密密地摞着。他伸手摸了摸瓦面,光滑温润,边缘没有毛刺,弧度也规整,几块叠在一起大小一致。“周老板,这瓦怎么卖的?”萧老三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周老三背着手站在一旁,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:“青砖,每百块三百文。筒瓦每百片二百二十文,板瓦便宜些,一百八十文。这价在南城外你问一圈,我周家窑是最公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