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瞪得溜圆,看看李宝儿,又看看萧老三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"你说啥?"萧老三最先回过神来,声音都变了调子,"皇……皇上?坐在咱家院子里喝酒吃鱼的那个?"
李宝儿使劲点了点头,把萧谨言认人的经过和自己确认身份的种种细节都说了一遍,从那双眼睛说到那张纸条,末了还补了一句:"他还说,下次来要喝我亲手炖的鸡汤呢。"
张玉花听了,一巴掌拍在炕沿上,发出脆生生的一声响:"哎哟我的老天爷!我还在灶间里烧火呢,皇上就坐在外头吃饭,我愣是不知道!早知道我给他端碗热汤过去也好啊!"
她说着说着,又是激动又是懊悔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连忙又追问,"皇上长啥样?我远远瞥了一眼,没敢仔细瞧,就怕冒犯了贵客。"
李宝儿回忆了一下:"就跟寻常的老爷差不多,穿着半旧的绸袍子,说话温温和和的,看不出来架子。可是那眼神不一样,你一瞧就知道,这个人见过大世面。"
萧老三把桌上的旱烟末子拢了拢,重新装了一锅烟,手指微微发颤,点了几下才点着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烟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,憋了半天才闷出一句:"我这把年纪,种了半辈子地,后来又跟着宝儿进城,做梦也没想到,有一天能跟皇上坐在一个院子里吃饭。还是皇上自己带着菜来的!"
张玉花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眼眶都有些泛红了,嘴里念叨着:"皇上吃了咱家的鱼,尝了咱家的菜,还夸了那池锦鲤……往后回村里去,我得跟乡亲们说说,我张玉花也是见过天颜的人了!老宅子那些老姐妹,怕是一个都不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