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城墙,城垛间戈矛如林,玄色“凉”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高明按剑而立,青铜面甲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远处漫山遍野的袁军,身后杜雄紧握刀柄,厚重的牛皮披风被风吹得猎猎翻飞。
作为黑山军旧部,杜雄深知这支新归附梁王的残军处境凶险。三十万妇孺拖家带口栖身于潼关后方,粮草辎重全赖此关屏障。他微微侧身,压低声音道:“高将军但有将令,末将赴汤蹈火!”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战鼓声,如沉雷般碾过雪地,五万袁军如黑云压城般漫至关下,刀枪映着残阳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高明抬手止住城头躁动的士卒,指节捏得剑柄发出轻响。他余光瞥见杜雄已暗中调派弩手就位,心中暗自点头——这莽夫倒也粗中有细。随着袁军先锋营的号角声刺破长空,潼关上下瞬间弥漫起肃杀之气,箭楼处传来弓弦绞动的咯吱声,仿佛巨兽即将苏醒前的低吼。
寒风卷着砂砾扑打在士卒脸上,袁军与潼关守军在苍茫大地上各自列阵。袁谭身披玄铁锁子甲,在辛评的陪同下立于阵前,身后颜良胯下黄骠马昂首嘶鸣,手中大刀寒光凛冽。
颜良猛夹马腹,黄骠马如离弦之箭般冲至关下,声若洪钟般吼道:“我乃袁公帐下大将颜良!关上鼠辈听着,谁敢与我一战?”吼声震得积雪从城墙上簌簌而落。
城楼上,杜雄握紧腰间刀柄,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明,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。高明却依旧手扶箭垛,目光如鹰隼般凝视着阵前的颜良,良久不言,颜良的叫骂声不断冲上城头,污言秽语如箭矢般扎进守军耳中。那员河北猛将已在关下策马盘旋三刻,赤红面膛因暴怒涨得发紫,刀锋反复劈砍冻土溅起冰碴:“西凉贼子只会缩头当龟?莫不是马超小儿给你们的胆子,还不如路边野狗!”
杜雄按捺不住腰间环首刀,甲胄缝隙里渗出的汗在寒风中凝成冰珠。他踏前半步撞开身旁亲兵,震得雉堞簌簌落雪:“高将军!末将愿率三千死士,斩了这狂徒首级!”话音未落,指节捏得刀柄发出脆响。
高明凝视着关下暴跳如雷的颜良,掌心在箭垛上蹭落层薄霜。黑山军新附凉王,此刻若怯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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