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沉郁的心情,跟着马越的身影来到城外。莎丽尔的坟前收拾得干干净净,碑前摆满了新鲜的野花,看得出常有人来照料。沙摩柯正蹲在墓碑旁,指尖轻轻拂过碑上的名字,侧脸在风中显得格外落寞。
马越小小的身影跪在坟前,额头轻轻抵着冰冷的墓碑,像在与逝者低语。身后的孩子们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下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这场景安静得让人揪心,风穿过林间,带着呜咽般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凄凉。
众人站在不远处,谁也没有说话。马超接过身旁人递来的香烛纸钱,缓步走到墓碑前放下,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,指尖触到“莎丽尔”三个字时,微微颤抖。
“丽儿,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当年说好的,我去长安安顿好就接你和孩子回来,不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:“我在长安遭了天子埋伏,那一仗死伤惨重,除了我,其他人都……都留在那儿了。”他看向身后那群孩子,目光里满是痛惜,“包括这些孩子的父亲们。”
热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他抹了把脸,继续说道:“丽儿,不是我不想来见你。我九死一生昏迷数月才醒来,攻入长安后本想立刻来接你,却听闻伯符为了报我的仇,死在了讨伐的路上。我怎能不去为他报仇?”
“可我刚整理好大军,又接到急报——西凉被异族入侵,不止西凉,并州、西羌,尽皆沦陷。
马超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里裹挟着难以抑制的痛苦与悲愤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:“整整三十万异族铁蹄踏破西北边境,烧杀抢掠,百姓流离失所,尸骨堆成了山!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是我的根!我怎能坐视不理?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尸横遍野的战场:“我带着将士们连番死战,硬生生把那些异族赶出了边境!次年开春,我又带军杀上草原,整整两年,把鲜卑老巢搅了个天翻地覆,屠了他们百万部众,就是要让这些豺狼知道,中原大地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!”
沙摩柯猛地站起身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马超:“所以国事为重?兄弟为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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